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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驿站】穿鱼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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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半年,对于柳穿鱼还是念挂的,返校后,期间经历也可谓一波三折,就像三次函数一样。所幸,我挂念的你们都安好。我喜欢的柳穿鱼,也还在。2020,风拂花漫!

不知道你们看到“柳穿鱼”的时候想到的是柳条穿烤鱼呢,还是金黄色的小兔子花?说起这个名字呀,还真是有个说法。披针形的叶片恰似柳叶,花朵上的距细长,恰似鱼尾,故得名“柳穿鱼”。清代陈渂子的《花镜》中就有提及:“其棱柔叶细似柳,而花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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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它,恰似一尾尾逆流而上的小鱼


它无疑是我偏爱的花之一,也是我心目中在真人网络赌钱平台颜值最高的野花。至于在哪里呢,如果有缘,你应该能偶遇它;如果不巧,那就“丛中寂无人,纷纷开且落”吧。

第一次得闻其名是在中药资源普查的名录上,那时候还是标准的小白一个,被此名的独特吸引了,在脑海里一遍遍描摹着,岸柳池鱼,到底是怎样的一株花儿能得“柳穿鱼”之名?后来又在卢梭的《植物学通信》里再次遇见,妩媚,遂更加期待能与之相见。

药普回来后,我和队友们每天整理数据和药材、标本,只有借着不用午休的先天性优势在中午忙里偷闲骑上小破车去西区后花园兜风。所谓西区后花园,是我对读书平台对面那块低地的爱称,那里木本的都是栽培的,草本的全是野生的,估计已经有了好多个年头了,毕竟那一大片绣球小冠花、一大片白车轴草和一大片狗尾巴不是一年半载能形成的。西区后花园一直是我钟爱的一片地,寂寥无人,草木繁盛,之前植物学实验课时去采集过电子标本,见到了成片绣球小冠花海的盛况,故此念念不忘。

此时绣球小冠花的花已经全部败落无踪,只剩下蔓成一大片的绿,覆满了枫杨的根,像是托起了一株株高大的枫杨,从路边缘一直铺开到墙根下,我也一路走了过去,意外在墙根下发现一大片开着金黄色二唇形小黄花的植物,气质很是独特,确认过,就是柳穿鱼本鱼!

细细弱弱的茎或直立或半贴地,姿态不是很好。相貌平平的披针形叶上衬着总状的金黄色花朵,上唇二裂上翘,下唇中部密被金黄色绒毛,且像风兜般鼓起,活像一只黄油煎蛋。也是今年从别处看来才知道它还确实有一个英文名叫butter-and-eggs,译为“油煎蛋”,看来歪果仁在吃这个问题上和我们的想法出奇地一致呀~ 且很多读者朋友也表示小时候叫它“鸡蛋花”。海棠姑娘说:“因为俯瞰,很像刚打开的鸡蛋放在碗里,蛋黄裹在蛋清里的样子”。

侧裂片有三且外翘,像公主裙的裙摆;对啦,还有微微弯曲的距藏在后面。俯视像一尾鱼儿,正面看像只小兔子,故也得名“小兔子花”,这是我初见时完全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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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花,右下角还是一只戴项链的小兔子!


看起来,它的雌雄蕊并没有外露,肯定是藏在了某个地方。我捏着“小兔子”的“耳朵”和“裙摆”,轻轻一拉,果然看到雌蕊和四枚雄蕊藏于内里,着生在花冠筒内壁的雄蕊紧贴上唇,二长二短,称作“二强雄蕊”。

我突然有些疑惑了,按说有距的植物不应该是闭花授粉呀,但恰好我发现它的那天没有看到传粉昆虫,那么,它藏得这么严实,如何进行传粉?

事实上,柳穿鱼的花是典型的虫媒结构,常见的柳穿鱼搭档是雄峰,可惜我去了这么多回都没碰上过一只。它下唇凸起的毛茸茸的“油煎蛋”就是吸引传粉昆虫的法宝。强壮有力的昆虫准确地在“油煎蛋”上停下,它扒开下唇,将脑袋探进花朵内里去吸食花蜜,与此同时,紧贴上唇生长的雄蕊就会在昆虫吸食花蜜过程中的摩擦将花粉蹭附到昆虫背上,当这只昆虫前往下一朵花吸食花蜜、将脑袋探进去之时,花粉就会传播到后者,传粉伟业也就大功告成了!

这种传粉方式应该是比较常见的,留心观察的话会发现,像鼠尾草属的植物,虽然它有着奇特的“杠杆”型的雄蕊以及极具辨识度的被毛二裂雌蕊,但它的传粉方式与之一模一样:昆虫探头→触动内侧跷跷板往外动→外侧花药就往里动→恰好打在昆虫的大脑门上,于是传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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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花朵/花冠掉落后留下的雌蕊(花柱)/上唇/下唇及距/四雄蕊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今年终于等到疫情缓和得以返校,午后我照例去西区后花园溜达,突然发现下坡的小路封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过了几天再去,拦着的门已经撤走了,,环顾四下,趁没人我溜了进去,那一大片绣球小冠花已经所剩无几,露出一大片光裸的黄土地,以及架起的一根疑似用于通暖气的粗管;那一片攀爬在枫杨上的盛花期的萝摩也尽数消失…凭着印象我走了一遍,果然没找到记忆中的小黄花,很是失落。

又听闻花鸡师兄说克隆羊基地那里有很多柳穿鱼,满怀期盼前往,结果依然是失望而归。又想到哈斯凯尔教授在《看不见的森林》里所写“坛城的无常也发人深省”,聊以自慰吧。

过了几天,许是心有不甘,我又跑去后花园,从最西边开始,一路沿着墙根找过去,当扒开那一大株小蓬草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藏在背后的柳穿鱼,记忆中的小黄花呀!顿时百感交集,我又仔细观察了它,旧时满地盛开的它如今仅存一小片,枝端的小兔子傲然地昂着头,又像是逆流而上的小鱼,誓要在这里闯出一番天地。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新近入坑分类学的小鱼,在去年检索它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在FRPS里柳穿鱼归属车前科柳穿鱼属,但在Foc里它依旧归属玄参科,和学校常见的阿拉伯婆婆纳、地黄是近亲。

我最近认识的新物种格药柃也是如此,在species 2000查到的归属信息是五列木科柃属,我看这个科名陌生,特地又看了看科下其余属,发现都是生面孔,遂回部落感叹:

我:“有点喜欢这个名字。”

兔头:“你看多了就不会喜欢这个属了。”

我:“我都没见过这科。”

兔头:“????不是山茶科的吗?”

我:“你还生活在过去。”

今年整理秦岭三县植物名录时也是如此,那种感觉很强烈——物种分类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日不翻species 2000,就会有一种“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感觉。就像草丛里常见的灰绿藜,去年还是藜科的,今年已经并入苋科;同样因为名字被我迷恋的萝摩,原为科长,现也被“贬”,并入夹竹桃科;川续断、败酱等科也都归并忍冬科…

算啦,反正总归是人分的,总归是会变的,日新月异,辰宿列张,就像,前些年在现在理科楼的位置,有大片柳穿鱼…但愿两年后,还能在后花园原地看到熟悉的逆流小鱼。


作者:彭慧宁 生命科学学院生工1803班本科生

编辑:李晨龙

终审:靳军